敝帚自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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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辞(一) 致辞(二) 综述 童心 世相 朋情 物我 丰子恺年表 《子恺漫画》序 子恺的画 《子恺漫画选》自序
版权页: 插图: 至于对自然的印象描写,又有形态和色彩两个方面的处理。 “文学者要描写物体的形态,必先就这物体的繁复的形象中看出其特点,然后描写这特点,或巧妙地想出一种东西来比方它”,比方说“五官中只有眉、眼、口受文学的描写。此外的鼻与耳,从未经过文人之笔。这是因为眉、眼、口,在颜面表情上的职务很重要,而鼻与耳无关表情的原故”。绘事同理,我们在丰子恺的画里看到的人物描写都是寥寥数笔,没有鼻子和耳朵,有时甚至连眼睛也没有,当它们在画面中不起任何作用的时候,求其详解只会减弱印象,妨碍特点。当泰戈尔看到这些“不要脸”的漫画后,赞赏到: “这几幅画,用寥寥的几笔写出人物的个性。脸上没有眼睛我们可以看出他在看什么;没有耳朵,可以看出他在听什么,高度艺术表现的境地,就是这样!” 而色彩描写运用的方法为: “印象派以后的西洋画的色彩,有二特点,即夸大与强烈。这也是所受于东洋画的影响”。丰子恺甚至在文中举了很多诗词中色彩描写的例子,给众多色彩予以归类,时而同类混用,时而色彩统调。再观他的画面,既没有用传统画谱里面的树石皴擦技法,十八描般各种笔墨,也没有层层复勾三矾五染,只是最最简单不过的减笔画,色调统一,单线勾形,交待清楚。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能从这最最精炼的艺术语言里面看到形神兼具的人物,感受到春去秋来的时光流逝。 “子恺漫画”的特点 漫画具有与文字结合的诗意,与文学的关系最深,这在丰子恺《绘画与文学》一文中给予了最详细的说明:“我看了这种画所以不能忘怀者,是为了它们给我的感动深切的原故。它们的所以能给我以深切的感动者,据我想来,是因为这种画兼有形象的美与意义的美的原故。换言之,便是兼有绘画的效果与文学的效果的原故。这种画不仅描写美的形象,又必在形象中表出一种美的意义。也可说是用形象来代替了文字而作诗。所以这种画的画题非常重要,画的效果大半为着有了画题而发生……故看这种画的人,不仅用感觉鉴赏其形色的美;看了画题,又可用思想鉴赏其意义的美,觉得滋味更加复杂。” 丰子恺的散文和翻译是他艺文创作中重要的一环,而诗文与漫画的互相搭配更能让读者体会其中况味。 “子恺漫画”中非常有特色的一点即是“古诗新画”,就是将中国传统文学诗句以漫画的方式表现出来,只是古人传达的意境已经有所改变,用当下所见的符合诗句意境的景致拿来入画。比如在《无言独上西楼》一作中,有人评到,这人是李后主,应该穿古装,怎么能穿现代人的大褂?丰子恺回答“我是现代人,描写的是读李后主词后所得的体认与感觉,当然作现代相。”可见他漫画中的古意,和过去一味模古不同,是自己真切地体会到了与古诗相合之感,并酬唱之。
《敝帚自珍:丰子恺漫画特展》指出漫画这个“漫”字,同漫笔、漫谈等的“漫”字用意相同。漫笔、漫谈,在文体中便是一种随笔或小品文,大都随意取材,篇幅短小,而内容精粹。漫画在画体中也可说是一种随笔或小品画,也正是随意取材,画幅短小,而内容精粹的一种绘画。随意取材,画幅短小,故直于“简笔”。内容精粹,故必“注重意义”。故“简笔”与“注重内容”,是漫画的两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