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失踪之谜
2008-5-1
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
(英)哈纳特
257
徐朴
无
《全球儿童文学典藏书系:羊毛失踪之谜》在是守望我们精神生命诗意栖居的绿洲与灯火。《典藏书系》邀请了国际儿童文学界顶级专家学者,以及国际儿童读物联盟IBBY)等组织的负责人,共同来选择、推荐、鉴别世界各地的一流儿童文学精品:同时又由国内资深翻译专家教授,共同来翻译、鉴赏、导读世界各地的一流儿童文学力作。我们试图以有别于其他外国儿童文学译介丛书的新格局、新品质、新体例,为广大少年儿童和读者朋友提供一个走进世界儿童文学经典的全新视野。
哈纳特(1893-1981),英国当代著名图画书作家。曾在图画书领域获得很大成就,后转向儿童历史小说创作,知名的作品有:《钟声的召唤》、《火炉上的笔迹》等,特别是《羊毛失踪之谜》,曾获得1951年卡内基最佳儿童文学奖。
第1章 沿着地平线第2章 牧羊人的小屋第3章 伦巴弟人第4章 晚宴第5章 向西航行第6章 父亲的安排第7章 仓库第8章 旅行第9章 赛西莉第10章 糖食罐第11章 毛料第12章 大集市第13章 父亲做保人第14章 剪羊毛第15章 文契斯特偶遇第16章 船的城市第17章 加来传来的坏消息第18章 地图第19章 鸡毛
第1章 沿着地平线 尼古拉斯仰卧在山脚下,望着橡树初生的树叶出神。 他又脏又热,来到树荫底下,舒展舒展身子,好不自在。周围远远近近的山脚下到处是咩咩的羊叫声——声音又尖又急,听得出羊羔在焦急不安,而母羊应和它们的声音却十分温柔深沉。他还能听到更远处村里孩子的嬉笑声。他们在河边收集羊毛,把羊群钩在树篱和灌木上的一片片碎羊毛采下来。回头他们把这些带回家交给母亲,好让她们洗干净,纺线编织暖和的冬衣。 尼吉拉斯从清早起就在帮忙给羊群洗澡。把一只只笨头笨脑的绵羊从桥板上推下河,拿长竿子逼它们顺水游上一段路,才让它们爬上干净的牧场,这可是一件有趣的活儿。他喜欢跟牧羊人加尔斯以及柯林、汤姆这些男人一起干活。跟牧羊人的儿子哈尔一起干活更不用说有多高兴啦,哈尔不就是他最最要好的朋友嘛! 不过这时候他故意躲了起来。他扮演了一个逃学学生的角色,逃避他所厌恶的功课。他本来该梳洗打扮一下,到他父亲管家的账房那儿去,听管家讲有关羊毛生意单调乏味的事。可是他既不梳洗也不准备就去了。身上说有多脏就有多脏,而且连一支削尖的鹅毛笔都不带。他到房门口探头一看,见管家不在,便一溜烟重新又回到羊群身边来了。 眼下回家也有麻烦,他本该穿紧身衣和紧身裤,而现在他却光着腿穿了件牧羊人穿的外衣。这是一件短袖长衣,一直拖到膝盖,腰部还要束带,母亲见了他这身打扮,准会火冒三丈。比这还要糟糕的是,他身上还有股气味。这点他心里可明白啦,最干净的羊也有膻味儿,如果弄湿后,那个味儿可就更大哩。他的衣服臭气熏天,母亲怎么会不发觉?对她说来,羊群属不属于丈夫都没关系。她压根儿不在乎丈夫是科兹窝德最有钱的羊毛商。她一定会这样问:难道丈夫没有雇一个牧羊人和一大群帮工去干这种脏活吗?问完了一定会带着轻蔑的神情使劲闻一下挂在身上的香球,然后打发他去换衣服。 不过运气总算还好,这场风波不会闹得很久。在加来参加贸易中心会议的父亲明天就要回家,到那时还有谁理会今天发生的这些事?英国最重要的行业是羊毛生意,它被三百个有名望的羊毛商控制着,这些人组成贸易中心的商人团,贸易中心就在加来,那里设有他们的总部。他父亲每年要上那儿开几次会,开会的内容尼古拉斯不大清楚,不过他晓得,那儿定的羊毛价格和订出的种种严格规定,却是每个与会的羊毛商人所必须遵守的。科兹窝德地方家家户户以羊毛为生,他父亲作为贸易中心的成员,自然给地方上带来了好处,因此被认为是当地的一个大人物。他不仅像一般的羊毛商人那样,买卖别人出产的羊毛,而且还在绵延起伏的丘陵地带拥有好几个大羊群。他在柏福特小镇附近还建造了一幢漂亮的石头房子呢。也许将来有一天,尼古拉斯也会步他父亲的后尘,成为一个羊毛贸易中心的商人。 尼古拉斯躺在树荫里觉得很舒服,渐渐有些睡眼嚎眬起来。一阵尖锐的芦笛声,驱散了他的睡意。那是哈尔在吹笛,给他的狗发号施令。尼古拉斯坐起身向四处张望,只见绵羊都向山坡走去,这会儿正在附近安静地吃草。哈尔站在羊群中间,背朝着尼古拉斯,在专心吹笛。 尼古拉斯把手合成一个喇叭,大声向他招呼。哈尔回头一望,连忙大步流星地爬上山坡。他是个瘦长的大孩子,尽管年纪跟尼古拉斯只差一两个月,个儿却要比他高过半个头。他的帽兜甩在背后,晒成紫铜色的脸不那么好看,但他总是那么和气。 “没想到你在这儿,主人。”他招呼道,“我还以为你上里奇先生那儿上课去了呢。” 尼古拉斯皱了皱眉头。哈尔叫他“主人”,他总觉得不自在。这件事是最近发生的,显然哈尔是受了牧羊人的指使。尼古拉斯不禁回想起跟哈尔一起长大的情景。他们从小亲如兄弟,哈尔的母亲就是他的奶妈。 “里奇先生出门去啦。”尼吉拉斯简短地说,“我去账房。他不在。不说你也知道,我是不会等他的。” 管家里奇先生——其实该叫他羊毛打包人,这才是他真正的头衔——是个脾气古怪、没有感情的家伙。这两个孩子跟所有别的人都打心底里讨厌他。 哈尔咧嘴一笑。“个把钟头前我在河边见过他,”他说道,“刚才还看见他从镇上往回走。你没碰上他算是运气。” “回头我还待在这儿。”尼吉拉斯拿定主意说,“估计他不会走这条路。你在干什么?我刚才听到你在吹笛子招呼狗来着。” “我把母羊赶在一起。”哈尔解释道,“今晚我要一个个数一遍,赶进羊圈关好。明天一大清早就给它们洗澡。早点洗好。早点开剪。今年开剪羊毛,准备好好吃它一顿。”他边说边咂嘴,眼珠骨碌打转,还用手擦擦腰部,好像在预示盛宴的欢乐。 尼古拉斯哈哈大笑。哈尔做的怪模样滑稽可笑,赶得上大集市上的江湖艺人。“我来帮你忙,怎么样?”他向哈尔表示。 “最好别这样,”哈尔说道,“说不定里奇先生会看到你。在他回家以前,你待在这里比较妥当。” 让尼古拉斯重新躺下,他倒没有什么不乐意。他对逃学并不后悔。家人要他向里奇先生学习的全是些沉闷透顶的东西,有登入总账册的一长串明细账,称为“羊毛包”的剪羊毛大包有多少件,称为“羊毛皮”的羊皮有多少张,以及从伦敦、山德维契、南安普敦海运到加来,或是海运到贸易中心所批准的其他外国港口。除此之外,他还要懂得各种不同的羊毛如何分级、如何定价、如何打包等等细节。 这些功课全是额外负担。他每天早上都上教区牧师那里去学习书法和拉丁文文法。学那些功课他是非常乐意的。他很喜欢教区牧师。还有几个男孩做他的同学。正因为他在那里学习,所以才让他留在家里,否则即使不打发他到伦敦去当学徒,迟早也要送他到远方寺院去学习的。 他躺累了,就翻了个身,然后用手托着下巴望着远山出神。 赶牲口走的古道,从维特纳和牛津两处伸展过来,沿山汇合,又分别通向北里奇和远方的格罗斯脱。 天边有一行驮马驮着羊毛包正在向东方移动。估计它们来自五英里外的北里奇。做出口生意的大商人就在那个地方与当地的羊毛商会合,成交大批有名的上等科兹窝德羊毛。温德勒希河不能航运,这里运羊毛的唯一交通工具是驮马。这种耐力很好的牲口长途跋涉缓缓而行,甚至能去伦敦那样远的地方。 近处,一个老人正在挥着手杖驱赶一头倔强的驴子登上山坡。那是大家熟悉的驼背老赫勃特,他每星期都要从维特纳前来收集村妇的纺线,带去给织毯工人织成毛毯。 突然,从树丛背后闪出一匹花斑马,上面骑着一个高个儿。尼古拉斯屏住了呼吸,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阳光把马的黑白斑纹照得格外分明,他看得十分清楚。来者正是羊毛打包入西蒙·里奇先生。显然,他已经放弃给尼古拉斯上课的念头,把账房的门一锁,便启程回到他那两英里外的韦斯特威老家去了。尼吉拉斯目送他穿过山顶小路,直至他消失在山背后,才松了一口气。跟往常一样,他不禁暗暗感激花斑马,因为是它让他老远就认出里奇先生来。这下可以国家了。 司是他刚坐起来伸个懒腰,就有一道闪光从远处射到他的眼睛里。只见一小队骑马的人从东方奔驰而来,那是些什么人,还看不清楚。那闪闪发亮的东西很可能是盔甲,太阳照在上面,引起了反光。啊,过来的一共是六个人,后面四个人看样子带着武器。可是眼下骑马出行,谁还会随身带武器呢?几年前玫瑰战争没有结束时,身穿盔甲的士兵到处可见。可是自从经过鲍斯渥司原野一仗,国王理查三世被杀,亨利,都铎登基以来,将近一年,一直都很太平。 这时那队人马已经离得很近,可以看得很清楚,走在前头的两个人绅士模样,一高一矮,高的骑匹大灰马,穿戴很神气,矮的穿一身黑衣服,无精打采地伏在鞍上。后面是四个头戴钢盔、身披铁甲的护卫,其中一个还牵了一匹驮运行李的马。 尼古拉斯断定这些人是商人,而且是些很有钱的商人。他还注意到这行人中间有一只高大的猎狗,脖子上系了一条皮带,在大灰马旁边奔跑。这种旅行的商队,想必有些来头。尼古拉斯当时很想知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他们要上哪儿去。 突然噪声大作,使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商人的马原先走得稳稳当当,现在一下都竖立起来。只听得马蹄笃笃乱跺,缰绳劈啪作响,还夹杂着叽哩咕噜的外国口音。尼。古拉斯开头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到后来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像一支箭,从山上向他飞来。那是一只野兔,后面,那头商人的鹰犬正在全力地追赶它。 尼古拉斯突然蹦了起来,把野兔吓了一跳。它一弓背冲下田野,一头钻入正在吃草的羊群。鹰犬还在紧追不舍,这时羊群到处乱窜,鹰犬找不到猎物的影子,迟疑起来了。就在这刹那间,两头牧羊狗扑了上去,顿时三条狗滚成一团,又是咬,又是吠,开始了一场恶战。 尼古拉斯拔腿奔去。那浑身黑衣的矮子也骑着马, 风驰电掣般冲上前来,尼古拉斯差一点躲避不及。只见哈尔手执弯柄杖赶在前头,那个骑马的人突然袭击,把鞭子向四面八方打去。凶狠的鞭子雨点般不加区别地落在哈尔和狗的身上。尼古拉斯一边叫嚷,一边狂奔,正在这时,哈尔血流满面地从圈子里突围出来。 不过鞭子也真的起了作用。牧羊狗退到了一边,鹰犬也趁机脱了身。它听到主人在吹口哨召唤,便飞也似的向山顶奔去。尼古拉斯一把抓住法恩这条刚才被打得汪汪直叫的狗。男一条狗鲁夫窜上前去,直到眼看追赶不上了,这才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马上的人骑马小跑了一圈,才兜回来。那人长着一张黄麻脸,厚厚的眼皮底下有一对眯缝的小眼睛,还有一张肌肉松软的大嘴。他身上穿一件从高耸的肩膀上直披下来的有镶皮滚边的黑长袍,头上戴一顶黑色宽边帽,上面插有一根长羽毛。 他在两个孩子面前停了下来,把他们一个个仔细看过来。 “看来,你们那两条该死的狗得受点教训,”他操着外国口音,把一些字眼吃掉一半,“你们看管的是谁家的羊?” 尼吉拉斯的脸气得发白。“这些都是我父亲的羊。”他勇敢地回答道,“我父亲是托马斯·菲特洛克先生,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他还是羊毛贸易中心的成员。您的狗袭击了他的羊群,您还打了他的仆人。等他出门回来,会有人禀告他的。” 陌生人显得很惊讶。他把孩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看得尼古拉斯心里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自己那邋里邋遢的面孔和沾满泥巴的光腿。只见那人很不自然地露齿一笑,装模作样地挥了挥帽子鞠了个躬。尼古拉斯心里明白,他是在暗中嘲笑自己。 “请你原谅,我没认出您是令尊的儿子。”他话中有话地说,“我们的猎狗为了追赶野兔,不巧惊动了你们的羊群。不过这样倒使我们有幸相遇。让我介绍一下。那边山上站着我的主人。佛罗伦萨的安东尼·巴里先生,他在赫赫有名的麦弟奇银行当代理人。我是他手下的秘书。我们正在赶路到令尊那儿,去和他共进晚餐。” 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仿佛遇到了一个大人物似的。尼古拉斯落落大方地鞠躬还礼,连耳朵根都涨红了。他向那入解释父亲因贸易中心有事,出门在外,不到明天不会回家。 那秘书又笑了一笑。 “你落在时间后面啦,少爷。”他说道,“你父亲现在离家最多不过几英里路了。我们在牛津碰见过他,是他盛情邀请我们来柏福特,上他家吃住的。” 尼古拉斯紧闭着双唇又鞠了一躬。这些对他说来全是新闻。他从来没听到父亲提起过这些外国人。如果他们真是银行家的话,他估计这些都是伦巴弟人。所有银行家似乎都是伦巴弟人。 那秘书准备骑马离去,又犹豫了一会儿,重又回过头来。 “向你问个路。附近有个名叫西蒙·里奇的先生,他家住在哪儿?” 那是最容易不过的。尼古拉斯很愿意表现一下自己的机灵,立即回答他说,里奇先生是他父亲的打包入,住在韦斯特威,他刚回家不一会儿。尼古拉斯还回过头去指指方向,他注意到伦巴弟人样子很古怪,仿佛很吃惊。 “你父亲的打包人?”他紧接着又问了一遍,“这点我倒不知道。承蒙指点,少爷。” 他拨转马头,彬彬有礼地提醒尼古拉斯,回头他们还要见面,说完话他就飞驰而去了。 尼古拉斯随着他的身影望了好一会儿。他心里在嘀咕,是什么使那个人这样仓促离去,而那位伦巴弟银行家又为什么要去会见打包入里奇呢? 他回过头去寻找哈尔。 第2章 牧羊人的小屋 哈尔下河洗掉头上的血迹,手拿羊毛旧帽兜,一边揩抹两道难看的血痕,一边登上小坡,重又回到尼古拉斯的身边。 尼古拉斯的怒气又冒了上来。“这些流氓,胆小鬼。”他破口大骂道,“你伤得不轻吧?我真想跟他们拼了。” “那家伙的脸活像一只蛤蟆,”哈尔轻蔑地说。“羊群给瘟狗冲散了,我们得赶紧设法把它们找回来,要不它们会跑遍半个教区。咱们分分工,你带法恩从山上赶,我带鲁夫从山下赶。” 受惊的羊群果然已经散开了,跑到老远的地方。哈尔连连吹笛,催狗驱赶羊群:“去找,去找!”“稳住,稳住!”“抓进去,抓进去!”法恩和鲁夫跟尼古拉斯一样熟悉这些信号,它们通过石墙的缺口把羊群引进羊圈里,哈尔念起他父亲的顺口溜,给进去的羊群数数: 一个鸡蛋两只篓。 三个小钱跟你走, 四四方方五指头, 六颗石子不能丢, 七手八脚九回头。 拾起装进小背兜。 尼古拉斯也跟着念念有词,他在刚会说话的时候就能背诵这个顺口溜,当时他并不懂得顺口溜究竟说些什么。最早教他念这顺口溜的是哈尔的母亲梅格,也就是尼古拉斯的奶妈。一念顺口溜,尼古拉斯不由得想起梅格当时住的小屋,里边总是暖烘烘的,散发出木炭的烟味和湿羊毛、炖羊肉的气味。 ……
《羊毛失踪之谜》就好比耳边细语,在英国孩童的耳旁诉说着英国昔日的荣耀,告诉他们,只要能从阴影底下走出来,每个人都能迎向光明的未来。 ——徐朴 细细品读《羊毛失踪之谜》,仿佛那种15世纪英国乡村安静淳朴的生活缓缓地流淌在我眼前。可以真切地感觉到那个时候的风土人情,羊毛商人的家庭生活。 ——小艾(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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