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凰
2011-6
内蒙古文化出版社
林美兰
192
林家有女，文美如兰（代序） ——序林美兰手机小说集 ◎凌鼎年 林美兰算是我的学生，说起来还算是正儿八经的学生。上世纪一九九八年，河北省文联主办的《小小说月刊》开办了“小小说函授学校”，我因是该刊聘请的顾问，与主编赵禹宾等关系较好，刊物就又聘请我出任“小小说函授高级班”的指导老师。我作为指导老师，只是负责给学员看看稿。一般说来联系勤的，稿子好的，印象就深。转眼十来年的时空转换，一些原本印象不深又不联系的学生就慢慢淡忘了。当然，也有多位至今依然保持着联系的，终于成了文友。林美兰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位，因函授时我特别推荐过她的几篇怪诞作品，如《祖先启示录》 《夜半掌声》《红蝴蝶》和《吴总之死》等，印象颇深，但函授期结束后她没再与我联系，我以为她不写了。 大约是前年吧，我突然收到林美兰的信，说她又在写微型小说了，还寄来了她近期的作品。我作为她曾经的指导老师，见她沉寂多年后又有新作，自然很欣慰。 我饶有兴趣地拜读了她的新作，让我颇为吃惊的是，林美兰的作品除了个别篇幅不是用怪诞手法写的，其他的一些篇幅都有魔幻、科幻方面的细节。她关注的仍然是女性自身在爱情、婚姻、家庭和追求事业方面的生存状态，表现女性追求人格尊重、人格平等、人格自信、人格独立、人格高尚和人格完美的优美境界。她都是按照生活本来的样子去写，其中的一些怪诞写法，或是把魔幻细节和科幻细节巧妙地糅和在一起，或分别把魔幻与科幻的细节安插在小小说一些关键部位，创作手法独树一帜。如果这样的作品出自男性作家笔下，也许我不会奇怪，但竟然出自一个女性作家之手，而且其作品想象力匪夷所思，更难能可贵的是在那些看似荒诞的故事背后，还蕴藏着作者对地球、对大自然、对社会、对人生等方面的种种思考。那些科幻作品，不是作者在秀一下编织故事的才能，不是在哗众取宠般地逞能；不是在天马行空般地虚构，不是在赌气般地假设，而是借着她自己头脑想象中的一些非同一般的细节及特殊人物、特别事件，预测、警示、告诫读者，在未来的日子里，可能发生的种种事情。里面有好事，也有坏事；有令人欢欣鼓舞的，也有令人触目惊心的。涉及到宇宙、时空、环保、生态、能源，过去与未来，写作涵盖面极为广泛。作为一位女性作家，主要题材不仅仅是爱情、婚姻、家庭、事业，不仅仅是伦理道德，不仅仅是风花雪月，不仅仅是生活情趣，不仅仅是小资情调，也就显示了她的超群出众，显出了她的特立独行的个性。 《火凤凰》是一篇既现实又荒诞的作品。说现实，整个故事是现代的，人物与背景都是当代的；说荒诞，里面某些细节是科幻性的，超现实的，譬如“凤”身上能产生生物磁场和辐射波，使“雄”一跃跳到近10米高的阳台上；还有凤的神秘磁场、眼睛辐射冷波等，自然都只是作者一厢情愿的想象。而细心体察之，作者的想象并非是无厘头的，并非神经质的，而是基于一种女性心理，女人为老公、为儿子和为这个家庭所做的一切，虽然是甘心情愿的，不求回报和感恩的，然而也希望得到肯定，得到赞美。并且她要求很小，只要一句话或几个字就够了。社会心理学效应的“贝勃定律”讲人的心理感受，普通、平凡的小事已不足对人的心理构成大刺激（因为别人的感觉味蕾早就疲软了），头脑里就没有特别明鲜的印象。这就使得女人长年为家庭付出的辛勤劳动，变成了没给男士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家常便饭”，男人或者干脆闭上眼睛没有发现，或者无端漠视了无私、无悔的伟大而崇高的母爱，这就是要家庭又要事业，在工作与家务的夹缝中挣扎的现代女性们尴尬的生存状态。理解这篇小说，其实也是理解了女人，理解了女作者处在的一种两难心态。 林美兰的魔幻、科幻小小说写作基本上是女性视角。例如《祖先启示录》，尽管是以男性口吻，通过时间隧道，回忆了男性推翻母系氏族社会、暴力夺取权力的历史，但却表达了作者对当今妇女解放问题的女性观点。那时男性对家庭的一切拥有绝对权力。可惜时代已经进步了，要想家庭和睦、两性平等的问题就尖锐的摆到了小夫妻们的眼前。作者写历史的回顾，当然不是怀旧，而是告诉读者：历史永远是历史，家庭建设也要与时俱进。作者强烈地表达了在家务面前，夫妻双方要共同分担的迫切心理，反对男人只当家庭贵族的不当思想。原来林美兰只是借荒诞、科幻的外壳来阐述自己，关于在家庭生活中男女两性平等的理念，以此表达她对占人类人口一半的妇女解放，是一个社会发展的重要标志的看法，即她文中提到的“女人要过上好日子绝不仅仅是女人自己的事”的一点思考。 林美兰的不少故事是荒诞的，但传达给读者的却是作者的善良，以及她那美好的期盼。譬如《金黄色晕圈》，作者有感于封建礼教把女人视为祸水，她要为女人争得公平与理解，就充分展开了想象的翅膀，设想有一对夫妻各自头顶都有“思维传输晕圈”，通过这个特殊的晕圈，夫妻之间可以达到心灵感应的交流，即可以随时、真实、客观地了解另一半的想法，从而互相理解，互相尊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共同的事业“红雨随心翻作浪”。作者曲折地表达了对男性习惯思维定势的抨击与讽刺，也表达了站在女性立场上的一种希冀，即男人要能够勇敢地面对现实，承担责任，而不是文过饰非，把失败的原因一股脑儿地归于女人。 《红蝴蝶》的故事，是一则非现实的故事，写女人死后化作了一只红蝴蝶，仍紧紧伴随着老公的左右，荒诞而浪漫，悲剧近乎凄美。这与梁山伯与祝英台死后双双化蝶不一样，是另一种意象，另一种思维，另一种表达，另一种寓意。 她前年写的《手随心亦一起飞》是反对娱乐圈潜规则的篇什。编写“玉指皇后”在仙道的帮助下，又经过自身地努力，终于练就“人性眼神”的故事，从此她不再“害怕被别人剥夺自己宝贵的东西”，也“成就自己的事业”，在娱乐圈站稳脚，不必回家卖服装了。反对娱乐圈潜规则的作品不少作家写过，有的还是名家。作者巧用魔幻细节，让“玉指皇后”掌握在娱乐圈站稳脚的“武器”——“人性眼神”，完成了一篇不错的怪诞作品。小小说里面蕴含着作者反对娱乐圈潜规则方面的一点思考，她以为“美丽是一种态度，是一种女人对自己的关爱，更是一种坚持”。 林美兰最近写的《女人如梦梦似花》里，一个男人害怕工作取得成绩的老婆有外遇，竟从美国电影大片《盗梦空间》的大导演那儿借来“入梦机”，也要来一点造梦的“注射药”，进入老婆的梦境中“盗梦”测谎，才发觉老婆的生活中完全没有第三者入侵，而是自己的“‘自卑心造痛苦”，问题倒是出在自个身上。因而，“盗梦”测谎反而成了一场太阳雨，使他在淋湿后终于清醒了，知道女人是用来疼用来捧用来爱的，而不是用来不尊重和随便泼脏水的，最后，他付出真爱也同时收获了爱，而且领悟了在家庭里夫妻爱情生活的真谛，是写得非同一般的科幻小小说。 我在读林美兰的作品时，强烈地感受到她的女性立场，有些作品或多或少还有点女权主义倾向。像《云在蓝天水在瓶》《缺席》《与梦同行》《女人如梦梦似花》《感激月亮也感激太阳》《夜半掌声》《红舞鞋》《手随心亦一起飞》等，还有《钻石之心》《爱心不是烂苹果》《未来将军》《梦中女神》等都可圈可点，或表达爱是最崇高的美德；或赞美女性的独立自主心态；或宣扬女性追求人格自信、人格高尚和人格完美；或抨击社会不正之风，让你可以透过这些作品烛照林美兰的内心世界，可以了解林美兰的为人为文。 在我国的微型小说写作中，坚持写科幻、写荒诞题材的人为数不多，多数仅仅客串般地写一两篇，最多写五六篇而已，写到十来篇的就算多的了。女性作家涉及这领域的更是少而又少。因为写这方面的人极少，就显示出林美兰作品的与众不同。而且林美兰已写出了一些心得，摸索出若干经验。我告诉林美兰，沿着这路子走下去吧，只要你坚持这方面的写作，手中有好作品，不愁得不到肯定，微型小说界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2010年10月10日于太仓先飞斋 凌鼎年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秘书长、美国纽约商务出版社特聘副总编、香港《华人》月刊特聘副总编、《澳门文艺》特聘副总编。
《火凤凰》是一篇既现实又荒诞的作品。说现实，整个故事是现代的，人物与背景都是当代的；说荒诞，里面某些细节是科幻性的，超现实的，譬如“凤”身上能产生生物磁场和辐射波，使“雄”一跃跳到近10米高的阳台上；还有凤的神秘磁场、眼睛辐射冷波等，自然都只是作者一厢情愿的想象。而细心体察之，作者的想象并非是无厘头的，并非神经质的，而是基于一种女性心理，女人为老公、为儿子和为这个家庭所做的一切，虽然是甘心情愿的，不求回报和感恩的，然而也希望得到肯定，得到赞美。并且她要求很小，只要一句话或几个字就够了。社会心理学效应的“贝勃定律”讲人的心理感受，普通、平凡的小事已不足对人的心理构成大刺激（因为别人的感觉味蕾早就疲软了），头脑里就没有特别明鲜的印象。这就使得女人长年为家庭付出的辛勤劳动，变成了没给男士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家常便饭”，男人或者干脆闭上眼睛没有发现，或者无端漠视了无私、无悔的伟大而崇高的母爱，这就是要家庭又要事业，在工作与家务的夹缝中挣扎的现代女性们尴尬的生存状态。理解这篇小说，其实也是理解了女人，理解了女作者处在的一种两难心态。
林家有女，文美如兰（代序）火凤凰火凤凰钻石之心天下无骗黑地鼠云在蓝天水在瓶祖先启示录缺席红舞鞋金黄色晕圈时光一去不回头双面女郎梦幻船脱躯郎夜半掌声红蝴蝶无心人冰冻人啄木鸟时间的彼方真不二价的手随心亦一起飞爱心不是烂苹果后羿射日外孙之吻圆太空人之梦与梦同行-梦中女神-此情绵绵无绝期女人如梦梦似花感激月亮也感激太阳太岁不寐人一语成谶天生丽质难自弃耶酥站在天堂大门口哭泣的男孩听爸爸讲那过去的事情未来将军红脚盆未来将军金色吉祥物耕牛复仇记大叶草叶儿家属急事短信瞄准玉凤镯树殇小包工头鬼宅之谜水，源源流出梨树守护神百万遗产工会主席华丽转身胜似亲爹失窃的被告钻石项链别种拥有生命里的烛光每天想你们好几回大卫雕像天使与魔鬼劳力士手表问世记神箭手大卫雕像赶路咫尺天涯我不做套中人明天的痛要提前结算吗附录：写实与魔幻交相辉映——简评林美兰的微型小说创作集腋成裘——林美兰手机小说集《火凤凰》读后浅谈对怪诞微型小说创作的艺术方面思考（跋）
他志存高远，长大了要当飞行员。我的班主任喜欢以儿子的勤奋好学现身说教，每当谈起这话题就眉飞色舞的。 那时我是个调皮捣蛋的高一学生，经常受到老师的严厉批评。对老师不时“恨铁不成钢”地“批斗”，又以儿子的努力进取为开场白时，常表现出不屑，有个同学竞说要在小学门口揍他一顿，给他留下伤痕，让他无法通过体检，使老师的美梦落空。 对于我们这些差生，一些老师都视有如无，倒是班主任，依然把我们差生当好学生严加管教着。高二时，全县中学举行一次会考，班主任对我们提出严格要求，让每个同学对自己的良心负责，诚实对待这次考试。随之她又郑重宣布：“我要亲自把关，让大家考出自己的真实学习水平。即使考出的成绩很差，也达到考试的目的。”我当时想：“老师你真傻，像我们这样的差班，因作弊而考出全县倒数第几名，已是很不错了。”然而班主任说话犹如铁锤打在铁板上一样，不但发出响亮的声音，而且每一下都落实到实处，五场考试，她自始至终，场场紧跟，严格管理，几乎没有一个同学能在她眼皮底下造假，或任意扭一下脖子，或随意歪一下脑袋。最后一场考试即将结束时，突然有位老师跑过来，一脸惊慌地朝她嚷着：“你儿子手碰伤了，小学校长让你快点去！”我“嘘”的一声，有点幸灾乐祸，心想老师你撑不了这短短的15分钟了。我抬起头，只见老师脸上明显地掠过一丝焦灼和心疼，但随即掩饰住，竞平静地回话：“麻烦你转告校长，让他带我儿子到附近卫生所处理一下，我监考完马上带他上医院。”那刻我这个坏学生心里没有感动，还白了她一眼，心里暗骂她大义灭亲，为防止我们作弊，竟连这短短的15分钟也不放过。老师坚持到最后一分钟。而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师儿子的右手因卫生所条件差，消毒不到位而发生感染，竞就此落下缺憾。那年高考他用左手答卷，只考入一所普通大学，当飞行员的梦想破灭，令他痛不欲生。而心中苦汁涌在老师脸上，她愁肠百转的心情不言而喻。 白驹过隙，我们已走人社会，我进了爸爸的公司，几年后天南地北地混出点人样。古人日：教之治性，犹药之治病。我到了一定年纪，终于读懂老师有关诚实教育的苦口婆心，心存的只有感激之情。有时想起含辛茹苦的老师及她儿子未能实现的梦想，心中很愧疚。始终想着弥补以前调皮捣蛋给别人造成的损失，我把自己当成一个杯，愿为曾亲爹妈般疼爱我们的好老师们盛满水。 老天有眼，我竟然碰到一个绝好的报答机会。一日一来自湘西的神秘人物，10万元卖给我一件宝贝，说能包治百病，药到病除，还能让人返老还童。那是一蔸似花非花的植物，只是分不出哪是枝，哪是叶儿，通身雪白，惟独中心吐出一根枝条，那枝条顶端又伸长一样无可名状的东西，形如马蹄，色泽如猪肝。这时我想起那曾拥有飞行员梦想的人，不假思索地驱车奔向小城。神秘人即掏出“葬灵芝”捣成粉粒，再掺入芝麻油等，制成一剂膏药，敷在老师儿子右手上。三日后奇迹显现，他右手经脉流通，活动游行自如了。一周后更有奇迹发生，右手伤疤化为乌有，皮肤上毛孔均布光滑如初了。大家一时瞠目结舌，继而纷纷赞誉“葬灵芝”果然是灵丹妙药，宝中之宝，名不虚传。老师及她儿子脸上立刻升起一轮火红的太阳。 几年后的今天，中国太空行走第一人翟志刚在太空挥动五星红旗，向全世界问好，沉睡的宇宙再度唤醒。而老师的儿子由于学业有专攻，竞被破例送航空学院深造。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那天老师来电话说：“我儿子当飞行员的梦想很快就会实现，而他还想圆太空人之梦呢。” 人一旦点燃心中的圣火，往往处于一种非常时刻。我回电话喊着：“亲爱的老师，在人世间好人都有好报。” ……
《火凤凰》当代中国手机小说名家典藏，一生必读的文学经典，名家荟萃，精彩纷呈；以小见大，耐人寻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