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国画家的旅欧日记
2007-1
上海远东
王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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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礼赞人类文明 流连和谐世界 读《一个中国画家的旅欧日记》(速写本) 我的同窗好友王征先生,一生孜孜不倦地执着追求艺术的精神,我的同 辈都深为之感动。他曾说:生命、艺术、爱是他人生中之三宝。一是母亲给 了他健康的生命;二是在读初中时启蒙恩师画家陈曼声先生给他引进了学艺 之门;三是他贤惠的妻子丽君支撑他的艺术事业无私奉献了她的一生。有了 这“三宝”,再加上周围朋友们的扶持,我这位朋友的一生过得是何等的舒 心。 最近他去了一趟欧洲,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以巴黎为中心游历了欧洲10 国,边走、边记、边看、边画,所写所画积满了九大速写本。回到杭州,他 的同窗朋友在“湖畔居”茶楼为他接风洗尘时,他将一叠高达一尺的速写本 往上一放,着实使朋友们惊了一阵。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很多画家早已 丢弃了以画速写来记录生活的基本功和捕捉形象的本领,而借助于现代科技 的成就,以摄影、录像去记录生活积累素材。但他却固守画家这片古老的田 园,依旧以速写本为伴又写又画,真正地做到了走一路、画一路、写一路, 将他的所见、所闻、所看、所思记录下来。在旅欧途中,他竟完成了速写 400余幅、日记66篇(约10余万字)。 上海远东出版社编辑黄政一先生闻讯赶到杭州,独具慧眼当场拍板将其 旅欧期间所作的日记与速写结集出版。当我打开这本书稿,静心读之,一股 清新之风扑面而来。 在《迷途巴比松》里,我看到人类的友好与善良。在《从圣马利诺到“ 水城”——威尼斯》中,他以画家独特的视角,写道:“坐‘贡朵拉’看‘ 水城’两边的房子,要比陆上看“水城”变化多端而生动活脱。因为坐在船 上,水是摇晃的,船也是摇晃的,人也跟着摇晃起来,视点也就摇晃了,那 么波光水影连岸上的一切都动了起来。这是一个活脱脱的鲜活的威尼斯。” 这是何等生动鲜活的美丽图画,这只有用画家眼光去观察才能写得出。在《 布洛涅森林》中,一位老者身背着一口袋不知在何处收拾回来的面包在森林 的长溪中喂野鸭,这些野鸭仿佛是他的老朋友似的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老 者走一路,它们跟一路,是何等和谐的大自然的美丽图画。在《先贤祠》中 ,女郎与流浪汉的碰撞使我们看到了人类的良知,闪光的人性。在《惜别巴 黎圣母院的钟声》里面,使我们看到一位艺术家对生活、对生命、对世界的 流连…… 一个中国画家的旅欧日记以饱满的艺术家之激情,充满了对古代人类世 界文明的礼赞,对历代艺术大师的顶礼膜拜之情,字里行间到处闪耀着鲜活 的生命与璀璨的思想火花,也怀着对现代、当代艺术的深深的不解与忧虑。 画家以东方艺术家特具的写意线条去表现风情人物,它完全超越了造型 的束缚,以自由自在的笔法去描绘欧洲。一支水笔凭着艺术家的思绪演练了 各种笔法,他以轻松悠扬、舒卷自如之笔法写淑女,又以严谨微妙一丝不苟 之笔状物搜拾素材;他以自由纵横铺张之笔写生活场景风俗画图,又以粗犷 凌厉的大手笔写人类文明史迹,用线布阵如神龙入云变幻莫测,实使人们眼 睛一亮。所作的速写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是一曲行旅欧洲、写画风物、 顶礼大师、记录人类文明古迹激越高亢的抒情诗篇。 这一部对欧洲文明又写又画的瑰丽图册,是对伟大人类文明与杰出的艺 术大师的礼赞; 对生命中的良知和善心的礼赞! 对世界美好和平宁静和谐的礼赞。
一个中国画家的旅欧日记以饱满的艺术家之激情,充满了对古代人类世界文明的礼赞,对历代艺术大师的顶礼膜拜之情,字里行间到处闪耀着鲜活的生命与璀璨的思想火花,也怀着对现代、当代艺术的深深的不解与忧虑。 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以巴黎为中心游历了欧洲10国,边走、边记、边看、边画,所写所画积满了九大速写本。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很多画家早已丢弃了以画速写来记录生活的基本功和捕捉形象的本领,而借助于现代科技的成就,以摄影、录像去记录生活积累素材。但作者却固守画家这片古老的田园,依旧以速写本为伴又写又画,真正地做到了走一路、画一路、写一路,将作者的所见、所闻、所看、所思记录下来。在旅欧途中,本书是作者访问欧洲时留下的60多篇日记、400多幅速写。
王征,字志寿,1938年生于浙江温岭,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先后任职于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济南军区政治部美术组,曾任浙江工艺美校校长。1995年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并获国家人事部、国家教委颁发的奖章,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被美术史论家王伯敏先生称为;画体周瞻,作风严谨,妙造自然的人物画家。他擅长人物、涉猎山水花卉,所画作品范围很广,从佛教壁画到古典四大名著长卷以及少数民族风情图卷等都有所涉及。 近二十年来创作绘制的壁画、屏风画、石刻图稿达数千平方米,为传播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作出了贡献。
4月12日 杭州——上海——巴黎4月13日 巴黎国际艺术城4月14日 凯旋门——拉德芳斯4月15日 巴黎市郊的跳蚤市场4月16日 巴士底广场4月17日 从夏游宫远眺埃菲尔铁塔4月侣日 奥赛博物馆4月19日 卢浮宫博物馆4月20日 蓬皮杜文化艺术中心4月21日 在里昂4月22日 去摩纳哥,夜宿戛纳4月23日 从比萨斜塔到佛罗伦萨4月24日 啊!佛罗伦萨4月25日 在罗马·梵蒂冈4月26日 从圣马利诺到“水城”——威尼斯4月27日 米兰4月28日 翻越阿尔卑斯山4月29日 再去蓬皮杜文化艺术中心4月30日 法兰西的“心脏”——巴黎圣母院5月1日 慕名蒙马特5月2日 罗丹艺术馆5月3日 圣保罗站街边公园里的牡丹5月4日 迷途巴比松5月5日 巴黎教学掠影5月6日 西方宫殿之瑰宝——凡尔赛宫5月7日 再进奥赛博物馆5月8日 毕加索艺术馆5月9日 布代尔艺术馆5月10日 小宫博物馆5月11日 最羡慕巴黎的水5月12日 吉梅博物馆5月13日 布鲁塞尔5月14日 从海牙到阿姆斯特丹5月15日 从荷兰去德国5月16日 从世外桃源特里尔到卢森堡5月17日 开现代绘画新风之“独立派”5月18曰 现代艺术馆5月19日 沉浸于吉梅博物馆的宝典5月20日 吉梅博物馆中的“日本馆”5月21日 列车上的沙龙5月22日 巴塞罗那5月23日 马德里5月24日 普拉多美术馆和马德里考古学国家博物馆5月25日 里斯本5月26日 从太平洋西海岸到太平洋东海岸5月27日 24小时饱览西欧风光5月28日 六访吉梅博物馆5月29日 巴黎植物园5月30日 再访罗丹艺术馆5月31日 蒙马特高地的失落6月1日 香榭丽舍大街遇“骗”6月2日 塞纳河畔6月3日 在卢森堡公园里逗乌6月4日 布洛涅森林6月5日 卢浮宫中的“非洲馆”6月6日 先贤祠6月7日 克卢尼博物馆6月8日 卢浮宫告别之旅6月9日 柑橘园美术馆6月10日 第五次走进卢浮宫6月11日 蒙马唐美术馆与巴黎红磨坊6月12日 拜别卢浮宫6月13日 在巴黎国际艺术城谈艺6月14日 巧遇法国总理6月15日 惜别巴黎圣母院的钟声6月16日 归途情思王征主要作品目录后记
4月12日 周三 雨 杭州——上海——巴黎 当我妻子将那只装满衣物、书籍及各种食品的特大号航空箱搬上汽车行 李仓后,我坐上杭州到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大巴士时,我的巴黎之行开始了 。 与我一起受中国美术学院派遣赴巴黎作研修的蒋先生也是一位研究中国 画的人物画家,这位我少年时代引以为骄傲的朋友,又是我的同乡,乡情与 共同爱好使我们走到一块,但我与他的艺术观点、爱好、生活习惯到思维方 式恰恰相反。 对待艺术的态度上,他完全是一个为艺术而艺术、立志献身艺术的画家 ,常以凡.高为荣,画起画来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都忘了,而且绝不应景 作画,说是不做客户的奴仆,他是一位艺术的理想主义者。而我首先为生活 而艺术,等到吃饱肚子衣食无忧后,才去探索大家所谓的为艺术而艺术的问 题,至于为艺术献身的精神理念,我是根本不敢想也不敢提。我们的思维方 式、关注方向也是完全相反,他是越现代越好,越新潮越好,越西方越好; 我是越古越好,越老越好,越东方越好。而且他是一位视觉疲劳论者,其理 论是不断的视觉重复会引起视觉疲劳症,所以在艺术上要不断出新,一天一 个样;而我则认为同一事物、同一手法看得多了用得多了,日久生情越用越 好,越看越满意,不是一位视觉疲劳论者。当然他在实际生活中亦非如此, 他对他的夫人就不是一个视觉疲劳论者,与他生活数十年朝夕相处,亦未见 他的视觉疲劳,是一个常在适当的场合上,以宣扬夫人的才貌引以为自傲的 人物。 在以后接触中,我不仅发现我们在外表的高低胖瘦完全不同,连饮食起 居也完全相反。他在饮食上要调花样的,而且饮食量非常准确,是一个多吃 了一调羹食物都有反应的人。我则可以在同一个牛肉拉面馆吃上半个月,而 且吃饭后再加一份也能完成任务。在衣着上,他也很讲究,总是一身黑白灰 的调子,冬天则要围一条暗红色的羊绒围巾,他永远是戴着一顶长舌头的黑 色遮阳帽,不管春夏和秋冬,帽檐与眉毛的距离位置永远是那样的夹角,其 误差度可由毫米来计,鼻梁上架着一副得体的眼镜,一派东方绅士、谦谦君 子的样子。而我却衣着随便,什么衣裳拿来就穿,也不管其红黄蓝白黑,而 且我是绝对不戴帽子的人,不管是天寒地冻,一戴上帽子仿佛上了紧箍咒, 一身的不舒服。总之,这样两个人同去法国作艺术探索研修,其产生思想之 碰撞就可想而知了。正因为我这个完全是东方式研究传统文化的人,要去法 国接受西方的文化洗礼,在这东西文化撞击的洗礼中,我希望我的同行者是 与我思维方式、关注方向完全不一样的画家,这样南辕北辙的搭档我视为最 佳组合。 在我默坐在座位上,看着我身边的蒋先生作翻天覆地的畅想间,机场大 巴士不知不觉地到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时已近傍晚,好在飞机晚上11:00 起飞,时间还很充裕。办了登机手续,进了候机厅等待。从上海到巴黎要飞 行12个小时,这是一次横跨欧亚大陆的不着地飞行。如若是白天的飞机,又 能临窗而坐,作欧亚大陆的空中观览是何其浪漫,只可惜到巴黎的东航都是 晚上的飞机,所以当我走进机舱,看窗外是一片黑色,无可观览,只能坐在 座位上闭目养神,好在机上的空位很多,大家坐得很宽畅,又能时时见到空 姐的甜美笑容。一会儿进膳,一会儿小吃,一会儿饮料,调剂着人们的单调 旅途生活。以往,我并不理解选空姐等于选美的意义,这次长途飞行使我发 现了其中的妙处。在黑夜狭隘的机舱里,空姐就像一颗颗在天边闪亮的明星 ,她能缓解沉闷,消除单调,活跃飞行中的空气,其作用真是不可小觑。 ……座位前的视频显示我们已在新西伯利亚上空飞行,而且不知不觉中 已经飞行了6个小时。我又在想像中闭目养神,仿佛我的机舱是全透明的, 下面的新西伯利亚是一片广漠无垠的大地,最后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睡了去… …一抬头看视屏,怎么已过了圣彼得堡,莫斯科红场克里姆林宫的红星都没 有看着就过去了,在接近英吉利海峡图标一侧,我看到了视屏显示的目的地 巴黎。巴黎,巴黎就在我面前,而是一切都是我坐在座位中盯着2米前的视 屏所想像的画面。想像可以解闷,可以活跃思想。 终于到了巴黎,这是漫长的12个小时的黑夜飞行。 4月13日 周四 阴 巴黎国际艺术城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出2C门,即有同行者蒋先生在法国的友人郏先 生来接。郏先生是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的作曲家,1985年来法国定居,他约 了一位台湾友人王先生开了一辆车将我们接出机场。机场通往巴黎市区的道 路上并无什么花都路景可言,非常普通,远不如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高速公路 两侧之景观。 到达市中心塞纳河边的巴黎国际艺术城的时间是早晨8:00,工作人员 还没有上班。巴黎上班时间较晚,一般都在9:00以后,所以我们就将箱包 放在大厅的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等候。过了一会儿,他们叫来了原先巴黎 国际艺术城住户画家丁先生,丁先生一口流利英语使我非常羡慕,很快就帮 我们办好入住巴黎国际艺术城的手续。 巴黎国际艺术城坐落塞纳河畔,与巴黎圣母院遥遥相望,它原属于某财 团的私产,后捐献出来供世界各地来法国的艺术家切磋技艺,研修艺术。它 由已故法国画家之妻布鲁诺夫人任董事会主席管理,是一个受法国政府支持 的文化慈善事业机构。巴黎国际艺术城位于巴黎市中心,这块地方相当于北 京王府井大街或是上海南京路,其面积之大超过杭州西湖边的望湖宾馆,个 人财团能拿出巴黎市中心寸金之地,不去经商赚钱,而贡献给全世界艺术家 ,就可以看得出其对艺术事业的重视程度。中国美术学院为了促进中外文化 交流,从1990年起先后在巴黎国际艺术城建立了三个艺术家工作室,这次我 来巴黎就是入住这个工作室参加为期两个月研修的。我所入住的房间约40余 平方米,内有洗漱间、贮藏室、厨房,冷热水等设施齐全,生活可谓较方便 。 下午2:00,先来这里的中国美院画家鲁先生夫妇陪同我们游览巴黎国 际艺术城各生活点。然后陪我们熟悉周边环境,领我们出巴黎国际艺术城西 去巴黎市政厅,再北向经蓬皮杜文化艺术中心一直向北走到底,那里有一条 小街,叫温州街。这里原是外来人口居住的地方,来的温州人多了,他们很 能干,都能刻苦经营,逐渐成为温州人的聚居地,便有了温州街,这里的超 市都是温州人开的,因为语言相同,价格较其他地方便宜,所以来此光顾的 人就很多。当即我就购了子排及猪蹄,因为这里的猪蹄、鸡翅最便宜;并在 这里买了在法国向中国打的电话磁卡,这种以天坛为商标的中国电话磁卡很 便宜,7欧元一张的电话磁卡可使用140分钟,我当即就给家里挂了电话报了 平安。这里的生活行情,物价基本上比国内高三五倍。晚上由我洗菜备料, 同室蒋先生掌勺,他做的霉干英炖肉十分美味。 饭后,一股抑制不住的感情驱使我往塞纳河边走去,过了桥便到了西岱 岛的巴黎圣母院。晚霞中的巴黎圣母院辉煌又神秘,令人遐想,我顺着它走 了一圈,又倒着转了一圈。仰望直上云霄的尖塔,仿佛天国就在眼前。最后 我来到了巴黎圣母院前广场,南侧竖立着一座青铜圆雕居高临下地屹立着, 使人们肃然起敬,这就是曾统一了信奉基督教西方各民族的罗马皇帝查理曼 大帝像。 晚钟响起,惊飞起樱花树丛中的鸽子。巴黎圣母院前的鸽子多极了,有 的在晚霞中漫天飞舞,有的歇落在巴黎圣母院高高的屋脊上,也有的歇落在 樱花树丛中,还有歇落在查理曼大帝肩膀上的,有一只竟然站在大帝查理曼 的头盔上。 在晚霞的余晖里,我向着双桥走去。此刻整个巴黎华灯初上,塞纳河水 波光粼粼,映着两岸典雅的建筑,流光溢彩,真是太美了。这时,一艘双层 白色游艇由远及近地驶来,船舱里的乘客全部登上双层船舱顶上,数百乘客 摇动着双臂,向巴黎欢呼,向巴黎圣母院欢呼,向塞纳河岸上的人欢呼;游 艇接近双桥时,欢呼声达到了高潮,游艇上的人向岸边、向双桥上的人欢呼 ,双桥及岸边的人向船上的人欢呼,欢呼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巴黎上空。此 时正是巴黎樱花怒放的季节,人声、水声、风声在怒放的樱花丛中荡漾,白 色的樱花漫天飞舞,它像吉祥花瓣一样撤落在人们的脸上,撒落在振臂欢呼 者的手上,撒落在塞纳河的微波上。花瓣在晚霞中折射出奇光异彩,辉映着 整个巴黎上空。高高的巴黎圣母院被像轻云一样的樱花托在半空,世界是如 此美丽……归来后,久久未能入眠,这是巴黎圣母院第~次给我的最佳印象 。P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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