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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与子

(爱尔兰)科尔姆·托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11-9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作者:

(爱尔兰)科尔姆·托宾  

页数:

238  

译者:

柏栎  

Tag标签:

无  

前言

  短篇小说的物理 ——“短经典”总序 王安忆 好的短篇小说就是精灵,它们极具弹性,就像物理范畴中的软物质。  它们的活力并不决定于量的多少,而在于内部的结构。作为叙事艺术,跑不了是要结构一个故事,在短篇小说这样的逼仄空间里,就更是无处可逃避讲故事的职责。倘若是中篇或者长篇,许是有周旋的余地,能够在宽敞的地界内自圆其说,小说不就是自圆其说吗?将一个产生于假想之中的前提繁衍到结局。在这繁衍的过程中,中长篇有时机派生添加新条件,不断补充或者修正途径,也允许稍作旁骛,甚至停留。短篇却不成了,一旦开头就必要规划妥当,不能在途中作无谓的消磨。这并非暗示其中有什么捷径可走,有什么可被省略,倘若如此,必定会减损它的活力,这就背离我们创作的初衷了。所以,并不是简化的方式,而是什么呢?还是借用物理的概念,爱因斯坦一派有一个观点,就是认为理论的最高原则是以“优雅 ”与否为判别。“优雅”在于理论又如何解释呢?爱因斯坦的意见是:“ 尽可能地简单,但却不能再行简化。”我以为这解释同样可用于虚构的方式。也因此,好的短篇小说就有了一个定义,就是优雅。  在围着火炉讲故事的时代,我想短篇小说应该是一个晚上讲完,让听故事的人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那时候,还没有电力照明,火盆里的烧柴得节省着用,白昼的劳作也让人经不起熬夜,所以那故事不能太过冗长。  即便是《天方夜谭》里的谢赫拉查达,为保住性命必须不中断讲述,可实际上,她是深谙如何将一个故事和下一个故事连接起来。每晚,她依然是只讲一个故事,也就是一个短篇小说。这么看来,短篇小说对于讲故事是有相当的余裕,完全有机会制造悬念,让人物入套,再解开扣,让套中物脱身。还可能,或者说必须持有讲述的风趣,否则怎么笼络得住听众?那时代里,创作者和受众的关系简单直接,没有掩体可作迂回。  许多短篇小说来自这个古典的传统。负责任的讲述者,比如法国莫泊桑,他的著名的《项链》,将漫长平淡的生活常态中,渺小人物所得出的真谛,浓缩成这么一个有趣的事件,似乎完全是一个不幸的偶然。短篇小说往往是在偶然上做文章,但这偶然却集合着所有必然的理由。理由是充分的,但也不能太过拥簇,那就会显得迟滞笨重,缺乏回味。所以还是要回到偶然性上,必是一个极好的偶然,可舒张自如,游刃有余地容纳必然形成的逻辑。再比如法国都德的《最后一课》,法国被占领,学校取消法语课程之际,一个逃学孩子的一天。倘是要写杂货店老板的这一天,怕就没那么切中要害。这些短篇多少年来都是作范例的,自有它们的道理。法国作家似乎都挺擅长短篇小说,和精致的洛可可风气有关系吗?独具慧眼,从细部观望全局。也是天性所致,生来喜欢微妙的东西,福楼拜的长篇,都是以纤巧的细部镶嵌,天衣无缝,每~局部独立看也自成天地。普鲁斯特缒寻逝去的时光》,是将一个小世界切割钻石般地切成无数棱面,棱面和棱面折射辉映,最终将光一揽收尽,达到饱和。短篇小说就有些像钻石,切割面越多,收进光越多,一是要看材料的纯度,二是看匠人的手艺如何。  短篇小说也并不全是如此晶莹剔透,还有些是要朴拙许多的,比如契诃夫的短篇。俄国人的气质严肃沉重,胸襟阔大,和这民族的生存环境、地理气候有关,森林、河流、田野、冬季的荒漠和春天的百花盛开,都是大块大块,重量级的。契诃夫的短篇小说即便篇幅极短小,也毫不轻薄,不能以灵巧精致而论,他的《小公务员之死》、《变色龙》、《套中人》,都是短小精悍之作,但其中的确饱含现实人生。是从大千世界中攫取一事一人,出自特别犀利不留情的目光,人木三分,由于聚焦过度,就有些变形,变得荒谬,底下却是更严峻的真实。还有柯罗连科,不像契诃夫写得多而且著名,却也有一些短篇小说令人难忘,比如《怪女子》,在流放途中,押送兵讲述他押送一名女革命党的经历——俄罗斯的许多小说是以某人讲故事为结构,古时候讲故事的那盆火一直延续着,在屠格涅夫《白静草原》中是篝火,普希金的《黑桃皇后》则是客厅里的壁炉,那地方有着著名的白夜,时间便也延长了,就靠讲故事来打发,而在《怪女子》里,是驿站里的火炉。一个短暂的邂逅,恰适合短篇小说,邂逅里有一种没有实现的可能性,可超出事情本身,不停地伸展外延,直向茫茫天地。还有蒲宁,《轻盈的呼吸》。在俄罗斯小说家,这轻盈又不是那轻盈。一个少女,还未来得及留下连贯的人生,仅是些片鳞断爪,最后随风而去,存人老处女盲目而虔敬的心中,彼此慰藉。一个短篇小说以这样涣散的情节结构起来,是必有潜在的凝聚力。俄国人就是鼎力足,东西小,却压秤,如同陨石一般,速度加重力,直指人心。  要谈短篇小说,是绕不开欧·亨利的,他的故事,都是圆满的,似乎太过圆满,也就是太过负责任,不会让人的期望有落空,满足是满足,终究缺乏回味。这就是美国人,新大陆的移民,根基有些浅,从家乡带了上路的东西里面,就有讲故事这一钵子“老娘土”,轻便灵巧,又可因地制宜。还有些集市上杂耍人的心气,要将手艺活练好了,暗藏机巧,不露破绽。好比俗话所说: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欧·亨利的戏法是甜美的伤感的变法,例如《麦琪的礼物》,例如《最后的常舂藤叶子》,围坐火盆边上的听客都会掉几滴眼泪,发几声叹息,难得有他这颗善心和聪明。多少年过去,到了卡佛,外乡人的村气脱净,已得教化,这短篇小说就要深奥多了,也暧昧多了,有些极简主义,又有些像谜,谜面的条件很有限,就是刁钻的谜语,需要有智慧并且受教育的受众。是供阅读的故事,也是供诠释的故事,是故事的书面化,于是也就更接近“短篇小说”的概念。塞林格的短篇小说也是书面化的,但他似乎比卡佛更负责任一些,这责任在于,即便是如此不可确定的形势,他也努力将讲述进行到底。把理解的困难更多地留给自己,而不是读者。许多难以形容的微妙之处,他总是最大限度传达出来,比如《为埃斯米而作》,那即将上前线的青年与小姑娘的茶聊,倘是在卡佛,或许就留下一个玄机,然后转身而去,塞林格却必是一一道来。说的有些多了,可多说和少说就是不同,微妙的情形从字面底下浮凸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微妙。就算是多说,依然是在短篇小说的范围里,再怎么样海聊也只是一次偶尔的茶聊。还是那句话,短篇小说多是写的偶然性,倘是中长篇,偶尔的邂逅就还要发展下去,而短篇小说,邂逅就只是邂逅。困惑在于,这样交臂而过的瞬间里,我们能做什么?塞林格就回答了这问题,只能做有限的事,但这有限的事里却蕴藏了无限的意味。也许是太耗心血了,所以他写得不多,简直不像职业作家,而是个玩票的。而他千真万确就是个职业作家,唯有职业性写作,才可将活计做得如此美妙。  意大利的路伊吉·皮兰德娄,一生则写过二百多个短篇小说。那民族有着大量的童话传说,像卡尔维诺,专门收集整理童话两大册,可以见出童话与他们的亲密关系,也可见出那民族对故事的喜爱,看什么都是故事。好像中国神话中的仙道,点石成金,不论什么,一经传说,就成有头有尾的故事。比如,皮兰德娄的《标本鸟》,说的是遗传病家族中的一位先生,决心与命运抗争,医药、营养、节欲、锻炼,终于活过了生存极限,要照民间传说,就可以放心说出,“从此他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在这里事情却还没有完,遗传病的族人再做什么?再也想不到,他还有最后一搏,就是开枪自杀,最后掌握了命运!这就不是童话传说,而是短篇小说。现代知识分子的写作渐渐脱离故事的原始性,开始进入现实生活的严肃陛,不再简单地相信奇迹,事情就继续在常态下进行。而于常态,短篇小说并不是最佳选择,卡佛的短篇小说是写常态,可多少晦涩了。卡尔维诺的短篇很像现代寓言,英国弗吉尼亚·伍尔芙的短篇更接近于散文,爱尔兰的詹姆斯·乔伊斯的《都柏林人》则是一个例外,他在冗长的日常生活上开一扇小窗,供我们窥视,有些俄国人的气质。依我看,短篇小说还是要仰仗奇情,大约也因为此,如今短篇小说的产出日益减少。  日本的短篇小说在印象中相当平淡,这大约与日本的语言有关,敬语体系充满庄严的仪式感,使得叙述过程曲折漫长。现代主义却给了机缘,许多新生的概念催化着形式,黑井千次先生可算得领潮流之先。曾看过一位新生代日本女作家山田咏美的小说,名叫《YO-YO》,写一对男女相遇,互相买春,头一日她买他,下一日他买她,每一日付账少一张钱,等到最后,一张钱也不剩,买春便告罄结束。还有一位神吉拓郎先生的一篇名叫《鲑鱼》的小说,小说以妻子给闺蜜写信,因出走的丈夫突然归来停笔,再提笔已是三个月后,“他完全像鲑鱼那样,拼命地溯流而归……”浅田次郎的短篇《铁道员》因由影星高仓健主演的电影而得名,他的短篇小说多是灵异故事,他自述道是“发生在你身上……温柔的奇迹”,这也符合我的观念,短篇小说要有奇情,而“温柔的奇迹”真是一个好说法,将过于夯实的生活启开了缝隙。相比较之下,中国的语言其实是适合短篇小说的,简洁而多义,扼要而模糊,中国人传统中又有一种精致轻盈的品位,比如说著名的《聊斋志异》,都是好短篇,比如《王六郎》,一仙一俗,聚散离合,相识相知,是古代版的《断背山》,却不是那么悲情,而是欣悦!简直令人觉着诡异,短篇小说是什么材料生成的,竟可以伸缩自如,缓急相宜,已经不是现代物理的概念能够解释,而要走向东方神秘主义了! 现在,“短经典”这套世界现当代短篇小说丛书的出版,又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会有多少意外发生呢? 二○一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上海

内容概要

  《母与子》是托宾第一部短篇小说集。所收九个短篇小说均围绕母亲与儿子的关系,捕捉一个转折性时刻,在那一刻,母与之间微妙的平衡被打破,或者他们对彼此的认识发生改变。《母与子》中,托宾细致、优雅、流畅地刻画了各色男女,他们受制于习俗,受制于难以言说的情感,走不出过去的阴影。许多人无可奈何地陷入了生活的泥淖,别无选择。  托宾透过这些故事,准确展现了人的脆弱和渴望,震撼人心,令人难忘。

作者简介

  科尔姆·托宾,爱尔兰当代著名作家。一九五五年出生于爱尔兰一个热衷于爱尔兰独立运动的家庭,毕业于都柏林大学学院。他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曾投身新闻业,曾担任爱尔兰新闻月刊《麦吉尔》(Magill)编辑。 自一九九〇年发表处女作小说《南方》以来,托宾已出版五部长篇小说、一部短篇小说集、一部戏剧和多部游记、散文集等非虚构作品,并主编《企鹅版爱尔兰小说选》。《大师》是他迄今最著名的作品,获得二〇〇六年IMPAC都柏林国际文学奖。他一九九八年发表的长篇小说《黑水灯塔船》(The Blackwater Lightship)曾获英国布克奖和IMPAC都柏林国际文学奖提名。 目前,科尔姆·托宾住在都柏林。

书籍目录

借口一首歌关键所的著名的蓝雨衣家中的神父路上三个朋友暑假工作长冬译后记

章节摘录

  抢劫一般不难。偷了钱,就立刻是你的了,把它藏到安全之处。或者偷珠宝、电器或大箱香烟,知道该怎么脱手。有些人信得过,那里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处理。但画就不是一回事了。这关系到信任不认识的人。如果那两个荷兰人是警察怎么办?最好的法子就是等待,小心翼翼地探一步,然后再等待。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前的小窗口边。然后他走进阳台。他有些希望会看到下面阴郁的空间藏着一个人,摩托车旁边孤独的人,但那里没人,又空荡荡了,仿佛这世上的人为了让他高兴,或者是为了吓唬他,统统走掉了。他觉得卡西迪把这公寓告诉了他的同事,也许他们不需要人来监视他,因为他们有卡西迪了。他现在觉得卡西迪每周都把钱送去警察慈善基金了,这让他非常恼火。他自问是否是时候对卡西迪做些什么了,但要等到画成功售出之后。这些年来他明白,某个时间只做一件事总是明智的。  他回去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他晚上睡得很好,白天这个点从不困,但现在却累了。他枕着靠垫侧身躺着,知道小姨子几小时后才会回来,就慢慢睡着了。  他醒过来时,紧张不安。没法集中注意力,失去控制,他慌神了,坐起来看表。只睡了半小时,但他意识到自己又梦见了兰法德,他想自己是否可能不再梦到它呢,他离开它已经二十四年了。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儿,第一次被带进去,夹在两个保安之间,沿着走廊一路看。但那不是十三岁的他,而是如今的他,做了多年喜欢的事,结了婚,每天早晨在孩子们的声音里醒来,每天晚上看电视,抢劫,制订计划组织交易。梦中令他不安的是,他喜欢被关起来的感觉,生活中有了秩序,遵守规则,一直被看守着,不需要想太多。他在梦中被带着走过那些走廊时,有种顺服的感觉,还有点儿高兴。  他在蒙特乔埃监狱唯一一次服成人徒刑时,大部分时间都喜欢这种感觉。他想念妻子和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想念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日子,但并不介意每天晚上被关起来,喜欢所有时间都属于自己。没有意外的事发生,这让他感到安心。其他狱友知道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他讨厌那里的食物,但不太放心上,他讨厌监狱看守,而他们也知道别去惹他。他妻子每周来探视一次,他什么都不说,什么情绪却不流露,从不提到他有时非常寂寞孤独。他们谈的都是他出狱后的事,她慢慢地把手指放进他嘴里,那根手指刚刚在她自己体内转动过,这样他就能闻一闻她的味道,留住那味道,她则一边说着邻居和家人,一边再弄点新鲜的味道给他。他摸着她的手,这样可以把味道留一整天。  在兰法德最初的日子是他最难忘却的。或许因为兰法德在内陆地区,而他又从没出过城市。这个地方让他大吃一惊,又冷,又不友善,他怎能在此待上三四年。他只得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感觉。他从来不哭,一旦感到悲伤,就迫使自己短时间内什么都不去想,假装自己哪里都不在,就这样熬过了在兰法德的岁月。  ……


编辑推荐

  一个男子埋葬了母亲,用一夜放纵冲刷内心的悲伤;一位著名歌手征服了满场观众,但无法取悦在场那个多年未见的儿子。而在托宾的《母与子》最后可能也是最出色的短篇小说《长冬》中,一个年轻人在大雪覆盖的群山中,搜寻离家出走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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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正版,下次会光临


感谢人民社出了这套好书


书是正版,打折时买了很多本,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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