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少年文学必读经典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2009-6  

二十一世纪  

尼·阿·奥斯特洛夫斯基  

191  

林缪  

无论从思想内容还是从艺术形式上看，这部小说都可以称为十九世纪三十年代苏联文学最优秀的作品之一。它还在一九九九年被中国读者评选为“感动共和国的五十本书”第一名。这本书最大的成功之处就在于作者塑造了保尔·柯察金这样一个无产阶级英雄形象。在他的身上凝聚着那个时代最美好的精神品质：为理想而献身的精神、钢铁般的意志和顽强奋斗的高贵品格。

革命篇　一　告别了学校生活　二　一把漂亮的手枪　三　冬妮娅　四　两群野狗　五　保尔被逮捕了　六　爬上了机?　七　我们还要回来的　八　一团绿光，一声巨响　九　请还给我们生命战斗篇　一　暴动终于被制止了　二　铁路一定要修成　三　波兰代表团的专车　四 同志，向你致敬！　五　阿尔觉穆　六　你还活着？　七　面临着瘫痪　八　重新把住了舵轮　九　暴风雨的儿女

　　革命篇　　一　告别了学校生活　　这天，保尔?柯察金被瓦希尼神甫赶出了教室。瓦希尼神甫凶神恶煞地让孩子们把口袋翻过来，以便找出口袋里有烟末的孩子，轮到保尔的时候，他用一双乌黑的眼睛狠狠瞪着神甫说：“我可没有口袋！”他用手摸了摸缝死了的口袋。　　这当然避不过瓦希尼拧惯了孩子耳朵的手，“上回是你妈求情，才把你留下的，这回任谁来也不行了，你给我滚出去！”他像往常一样拧住男孩的一只耳朵，把他拖到走廊上，然后重重甩上了门。　　只有保尔的好友谢廖沙?波卢瓦特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他们六个不及格的学生到神甫家里去补考时，他看见保尔把烟末撒进了神甫家过复活节用的发面里。　　保尔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母亲在税务官家里当厨娘，起早贪黑，所有的操劳都是为了他，他怎样对她开这个口呢？　　想着母亲，保尔的眼泪冲了上来。心里不由得更加怨恨肥胖的瓦希尼神甫，他俩的梁子缘起于有一回，保尔跟米什卡?列夫秋赫夫打架，老师罚他放学后留下来，把个淘气鬼送到高年级教室，罚坐在后面的椅子上不许离开。　　那时，高年级老师正在给学生讲地球和天体，从他嘴里，保尔听到了闻所未闻的知识，例如，地球已经存在好几百万年了，星星也跟地球差不多。保尔很疑惑，因为圣经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保尔原本随母亲一起信教，母亲告诉他，《圣经》上说，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保尔对此深信不疑。本来，圣经这门课，神甫总是给保尔打满分。但那一天，保尔打定主意，要向瓦希尼神甫问个明白。　　“神甫，为什么高年级老师说，地球已经存在好几百万年了，并不像圣经上说的五千……”　　瓦希尼神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胡说八道！混账东西，圣经课你是怎么学的？”　　保尔还没有来得及分辩，神甫已经拧住他的两只耳朵，把他的头往墙上撞。这一番鼻青脸肿的洗礼之后，保尔回家还挨了母亲一顿好骂，第二天，她还不得不到学校恳求瓦希尼神甫发发慈悲，让儿子回来学习。从那时起，保尔对瓦希尼神甫的恨意就种下了。偏偏打那以后，神甫经常为了芝麻大的小事跟他过不去，赶他出教室，不许他上课隔三差五就发生一次，日子长了，保尔的功课自然落下了，他不得不在复活节前到神甫家里去补考。于是，他把一把烟末撒到过复活节用的发面里了。神甫很快就猜出了是谁干的。　　保尔就这样告别了学校生活，母亲无奈之下，把他送到了车站食堂的老板那里，工钱每月八个卢布。　　保尔茫然地走进洗刷间，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盘碟刀叉，他问一个叫弗洛夏的女工：“那我现在可以干些什么呢，大婶？”　　一听到这个称呼，洗刷间的女工哄堂大笑起来，因为弗洛夏其实只有十八岁。　　一阵嬉笑之后，一位年长的女工让保尔过来帮着擦叉子，并告诫他，叉子要擦得干干净净，因为老爷们很挑剔，要是叉子上有一点脏污，老板娘马上会把他撵出去。　　“老板娘？”保尔不解地问，“雇我的老板不是男的吗？”　　那个女工笑了起来，告诉他在这里，老板是个妻奴，什么都是老板娘说了算。此外，一个堂倌还粗鲁地告诫保尔，他得烧好两个大茶炉里的水，要是什么时候缺了水，他就得吃耳光。　　保尔就这样开始了他的劳动生涯。　　头一天上工，保尔铆足了力气，跟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忙了个通宵，直到早上七点，才有一个一副痞子相的男孩来接班。那男孩欺生，用一种颐指气使的口气说：“喂，蠢材，明天早上准六点来接班。”　　“六点？”保尔问，“不是七点换班吗？”　　“别人都可以七点来，就你得六点来。要是再哕唆，我请你吃爆栗！没眼色的臭小子！”　　保尔几乎一拳揍过去，他铁青着脸说：　　“你放规矩点，吓唬谁呢？明天我偏七点来，要说打架，你还真找对人了！”　　“走着瞧！”男孩撂下一句话，狼狈地走了。　　头一天，应该说保尔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因为他也算得上是个用劳力挣饭吃的人了。平安无事地过了一天，保尔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到自己已经是一个用诚实的劳动挣得了休息的人。现在他也工作了，谁也不能再说他吃闲饭了。　　一回家，他就看到了阿尔觉穆哥哥魁梧的身影，保尔向来有点怕哥哥，心想这下免不了要挨揍。　　“读书怎么读到洗碗槽里去啦？”阿尔觉穆问。　　母亲叹息着，数落着保尔，他战战兢兢地听着，生怕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不过，阿尔觉穆并没有打他的意思，只是叮嘱他今后要事事小心，别再惹出什么事端，等他干上一年，自己再求人让他到机车库去当学徒。哥哥还给他带来一双靴子和一把小刀。　　车站食堂昼夜不停地忙活，车站总是挤满了人，几百列军车在此来来往往，从前线运来缺胳膊少腿的伤兵，然后又把一大批身强力壮的新兵送到前线去。　　保尔在食堂里干了两年，工钱从八个卢布长到十个卢布，他渐渐变得结实起来，打下手的工作磨炼了他。这期间，由于他倔犟的脾气得罪了厨头，除了遭殴打之外，还被撵回去洗刷盘碟，要不是他肯卖力，早被他们赶走了。　　堂倌们最大的娱乐是赌博，保尔经常冷眼看着他们将一大沓钞票放在赌桌上。这帮人粗鲁，下流，品性低劣，他打心眼里厌恶他们，更厌恶这样的环境，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食堂的女工们如果不肯出卖自己的肉体，她们不但挣不到糊口的钱，而且在这里干不长。阿尔觉穆想把弟弟安置到机车库去当学徒，但那里不收未满十五岁的少年。保尔期待着有朝一日能摆脱这个地方，于是时常到阿尔觉穆那里去帮他干点活。　　自从弗洛夏离开食堂以后，保尔就更加厌恶自己所处的环境了。那个星期六，保尔无意中听到了堂倌普鲁妥尔与弗洛夏的对话，她拉住他，问他：“中尉明明给了三百个卢布，钱到哪里去了？”　　普鲁妥尔嗤笑道：“三百个卢布？你值那个价吗？能收五十个就不错了！”　　看到弗洛夏哭得全身抽搐，保尔心中充斥着对普鲁妥尔这类人的愤恨和鄙夷，他头一次痛恨自己不够强大，如果他长得像哥哥那样高大就好了，一定将这个无耻之徒痛揍一顿。　　他对另一个工人克里穆喀发起牢骚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克里穆喀打断了。　　“你嚷嚷什么呀，小心让人家听见。”　　保尔继续发泄着心头的愤怨，克里穆喀神情忧郁地往炉子里添柴，忽然问保尔：“今天咱们不读书啦？”　　“今天没法读，”保尔回答，“书亭没开门。”　　“怎么，难道书亭今天休息？”克里穆喀惊讶地问。　　“卖书的给宪兵抓走了。”　　“为什么抓他？”　　“听说是因为他参与了什么政治阴谋。”　　“政治是什么东西呀？”　　保尔耸了耸肩，说：　　“好像，政治就是反对沙皇。”　　克里穆喀吓得不轻。　　“竟有这样的人？”　　“不知道。”保尔回答。　　保尔如此厌恶食堂，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天，保尔干完自己的活儿，累得几乎垮掉，但接班的却不来，老板娘也不肯放他走。保尔于是不得不留下来又干了一天一宿，到了夜里，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却还要把几口锅灌满水，赶在三点钟的火车进站以前烧开。　　当时水塔还没有放水，保尔就让水龙头开着，本来只想歇一会儿，没想到刚一躺下就睡沉了。这个晚上，他是被普鲁妥尔和其他堂倌的拳头叫醒的，因为水龙头出水了，并且漫出了水槽，流得到处都是，连旅客的行李都浸湿了。保尔拖着浑身的伤痕回到了家。哥哥阿尔觉穆听了事情始末，一句话没说就出了门，他到食堂找到了普鲁妥尔，只两拳，后者就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为这事，阿尔觉穆被关进了宪兵队，六天以后才被放了出来。他来到保尔的床前，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到发电厂去干活吧。我已经替你讲过了，你可以在那儿学手艺。”保尔紧紧地握住了哥哥的大手。　　二　一把漂亮的手抢　　一九一七年，沙皇被推翻的消息像旋风一样刮进了　　俄国的每一个旮旯，初闻这个消息，人们简直不敢相信，直到几个大学生和一群革命士兵逮捕了宪兵，人们才相信这是真的。与此同时，大量闻所未闻的新名词涌进了人们的脑海中，什么自由，平等，博爱，等等。　　但喧闹喜悦的日子并不长久，一切又如同往昔了，在孟什维克和崩得分子把持下的近卫骑兵们个个耀武扬威，跟沙皇时代并无二致。这一年就这样匆匆离去了，对保尔、克里穆喀和谢廖沙来说，什么都没有改变。东家还是原来的东家，雇工还是原来的雇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十一月才有所转变，车站上出现了许多生人，他们大多是从前线回来的士兵，而且都有一个奇怪但又响亮的称号：布尔什维克。　　一九一八年春天的一个下午，三个好朋友正在保尔家的院子里百无聊赖，突然一个人骑着马飞驰而来。等他走近了，他们看到这原来是个军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皮带上挂着手枪和两颗手榴弹。他跳下来，请求保尔给他弄点水喝，又问谢廖沙：“小伙子，现在城里谁掌权？”　　谢廖沙说道：“我们这儿都两个星期没人管了，只有一个自卫队，百姓们轮班守夜。你们是什么人？”　　“你就别操那份心了。”骑马的人微笑着说。他一气喝干保尔递来的水，立即又疾驰而去。留下几个男孩子满腹疑问，谢廖沙认为一定是又要换政府了，保尔和克里穆喀很同意这个观点。　　三个朋友还没谈论完这个问题，公路上又传来了马蹄声，从树林里钻出来许多人和车辆，十五六个人骑着马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都是军官，一个是中年人，上衣别着一个红蝴蝶结，另一个正是三个朋友刚才见过的那人。他们正在兴奋，那些骑马的人已经来到跟前。刚才见过的那个人朝他们点了点头，用马鞭指着一栋房子，问：　　“这房子是谁家的？”　　保尔紧紧跟在骑马的人后面，边走边说：　　“这是律师叶辛斯基家的房子。他昨天就跑了，也许是怕你们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什么人？”那个中年人微笑着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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